宁诺学子与北大教授的对话
前言
在读大学的时候,你的身边总会有那些远远走在前面,用宽大但是包容的背影告诉你可以用勇气和梦想去追随他们的脚步。2021年5月20日,我期末考试之后就直飞了北京,他的家人在北京的东交民巷酒店款待了我,其实之前我听我的父母说起过他,但是一直没有见过他,那一次是第一次线下的见面。他的夫人在我们见面之前问我希望聊什么话题,对于我来讲,因为我是商科学子,也就希望聊一些与商科有关的话题~
雎教授简介
雎国余,男,曾任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党委书记。现任北京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社会科学部学术委员会副主席,经济学院学术委员会主席,教授、 博士生导师。并兼任北京市经济学总会副会长,瑞士维多利亚大学、新加坡工商管理学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经济学院等多个国内外高校兼职教授及多个地方政府,政府综合机构及公司的高级顾问、独立董事。雎国余教授曾留学波兰华沙大学和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大学,研究转轨经济学。并先后多次赴美、法、德、日、 奥、韩、俄、新、马、泰、土耳其、瑞士等国及香港、台湾等地区考察与讲学。雎国余教授有深厚的经济学理论功底,知识面宽广,对国内外实际经济进程有系统把 握和深入研究,并有自己独立见解。现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多次获奖,曾当选1999年度“北大十佳教师”。
对话雎教授
雎教授您好,这是我的荣幸能够访谈您。虽然我无法作为北大经济学院的优秀学子那样来听您的课,但是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个访谈与您对话。我会问您一些商科学生以及现代的社会比较关心的问题,谢谢~
中国著名财经作家吴晓波在他的《跌荡一百年的中国企业1870-1977》中问到:当今中国企业家的成长基因以及精神素质是怎么形成的,是40余年的产物还是应该放在一个更为悠长的历史宽度中进行审视?以及在40余年乃至百年的中国进步史上,企业家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据我所知,吴晓波是位知名财经作家,有过经商的经历。他的著述我沒有拜读过。但是相信他对中国企业家的百年基因传承和精神素养有他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见解。
企业家群体的形成和社会地位的变迁和作用的发挥与商品经济的发展程度密不可分。真正企业家阶层的出现应当伴随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巩固而形成並发展壮大,並发展成为现代资本主义条件下的现代企业家群体。中国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家的萌芽应当发端于明末,伴随外国资本的进入,特别洋务运动的发展而迅速发展壮大。由于固有的封建主义基因传承和外国资本的压力及儒家思想的影响,中国企业家队伍很弱小,对外国资本和本国封建势力依附性很大。
新中国建立后,由于总体上实行计划经济体制,不存在基于市场经济维度的企业家队伍。
现代中国企业家群体的出现,发生在改革开放后,到了20世纪90年代,随着市场经济的改革和对外进一步开放,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当今中国社会的重要主体,决定中国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基本动力,当然包括民营企业家和国有经济、股份制经济等各类企业家。
不同社会属性的企业的企业家,其身上的文化烙印,历史传承和社会特性是不一样的。一百个企业有一百个不同的企业文化和管理模式,但不可避免的都带有中国特色的历史文化的色调。
张载是一千多年前的一个哲学家,他曾经讲过治学的理念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您觉得在您的治学”旅途“中是如何看待以及运用这几句话的。
中华民族不仅有悠久熣灿的文明史而且是个有大智慧大哲学的民族。北宋张載这句警世名言至今有她强大生命力。
不只是治学,大凡做大事者,都必须尊循天地之道,怀万民之心,传承先贤之学,开启未来新世界。
用今天更通俗的语言表述,就是遵循客观自然规律和社会发展规律,顺势而为。一切从人民利益出发,继承和发扬光大一切人类文明发展成果,为开创更加美好的未来而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虽然商科是“显学”,但是由于进入这个学科的学生太多,导致内卷化十分严重,您对商科的学生有什么建议吗?
商科不仅是"显学",而且也是致用之学。虽然进入商科学习的学生众多,出现内卷化趋势,但並不妨碍我们的同学才干得以发挥的空间存在。因为,除了我们的同学不仅具备了应对万花筒般变幻的世界的知识储备和能力素养这一主观条件,而且存在着中国市场经济不断向广度和深度(包括走向世界)发展的客观条件。至于在现实生活中定格在哪个位置,这要取决于对天时地利人和的把握和个人的"造化"了。
我从来主张学生在本科阶段要"厚基础,宽口径"。宏、微观经济学、政治经济学、货币银行学、会计学、外语,计算机等基础知识必须筑牢,和商科相关的专业课和工具课也要熟悉,在此基础上博览群书,广泛涉猎自己有兴趣的新领域。商科十分注重学生的技能,应变力、组织力和实操力的培养,因此,在校期间多参加些学生社团活动,校外,特别是假期则多"游走"天下,考察企业、农村,甚至打打打工,均不失为好的选择。
如果读研,在研究生阶段特别是读博,可以往专业化方向深度发展。其实商科学生如果将来抱定在商界发展,从事工商企业管理工作,本科毕业即可,顶多读个硕士,可以在社会实践大课堂里继续学习。工作一段时期后,可以考虑再回学校读MBA,EMBA,甚至DBA,哲学博士。
商科和理论经济学学科培养目标和方式是不同的。不过,二者也可以转换。读经济学博士的,后来成为大企业家有之;读商科的,后来华丽转身,变身大学教授,大学问家的有之。
从一个经济学家的角度,您是如何看待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社会变革的?
马克思主义的一个基本原理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既然中国经济基础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那么上层建筑不可避免的也在发生深刻变化。事实上,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在政治制度,政府管理体制,文化艺术,意识形态,社会生活方方面面发生了深刻变化。相信这种变化还会继续,除非我们放弃改革。但中国的国情决定了我们国家既不能走封闭僵化的计划经济老路,又不能走改旗易帜的资本主义邪路,必须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中国不能在全盘私有化基础上政治多元化实行多党制,不能议会民主化实行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离,不能实行與论自由化,军队国家化,国家联邦化。必须坚定不移地坚守四个自信,即理论自信,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和文化自信。
中国共产党刚刚迎来百年华诞。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中国在經济社会生活方方面面取得的不断进步和伟大成就,雄辩的证明了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马克思主义为什么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什么好。相信未来中国社会的变革和变化将会更绽放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光彩。
您是如何看待年轻人炒股的,您会去劝说他们在大学期间多学习,而不是花很多时间在炒股上吗?
我不主张青年学子在校期间炒股。不只是因为中国的股市是个不成熟不完善“陷阱重重"的资本市场,涉事不深的年青人慎入;更重要的是青年学子要珍惜来之不易的稍纵即逝的大学生活。眼光要放远,格局要大,不要迷恋可能的眼前利益而失去可能的未来发展空间。既然在校学习,就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读好书、好读书、读书好。拒绝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更不能读坏书、读书坏。
书到用时方恨少。等你离开校门走到社会后,你会体会到"好书"给予你的力量。
当然,如果结合商科专业知识,在校期间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在股市小试身手,从中获得实际体验和带来思索,未必不是一种有益的尝试。但只能是辅业,不能变辅为主,除非你打定主意准备辍学,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的大学生总担心自己在学校里学的知识只是纸上谈兵,在现实中其实很难运用上,关于这个问题,您是如何看待的?
这是"读书无用论"误区。对这个问题我在上个问题中已经作了回答。关键在于你在学校读的什么书,怎么读的书,书上的知识是否成为你的潜
能並转化成力量。
我在北大经济系(现为经济学院)执教五十余年,培养学生无数。我的学生们,无论经商的,还是从政的,做学问的,搞金融证券的…形成一个共识:是大学期间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各种专业知识的沉淀,才有了今天事业的成功,以及面对各种挑战、机遇的从容和游刃有余。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根深叶茂,厚积薄发就是这个意思。
您可以对那些“后浪们”说些话吗?
中国的未来属于今天年青的一代,中国未来美好的愿景寄期望于青年。相信"后浪们"不负时代,不负韶华,不负党和人民的殷切期望。
后记
大学与职业院校的本质的区别就我个人的理解而言,我觉得一个不仅仅培养的是未来职业的发展所需的知识,更是培养一种大学生。也就是“士”应有的精神。这个“士”的精神是什么?也就是张载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对于这种大学生的精神有什么用?我这里引用《南方都市报》2008年9月7日的文章结束:“社会比学校复杂千百倍,所以在大学里打好光明的底子,无论是知识上的还是精神的底子。当你面对黑暗的时候,可以唤醒你内心的光明。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出诗意与尊严。